今年假日购物季，商店员工或许无法为顾客提供以往那般周到的服务了。这一现象可能是经济发出的令人担忧的信号。
零售商通常会在每年最后几个月雇佣大量临时员工，以应对假日购物热潮。但美国零售联合会（National Retail Federation，简称 NRF）预测，与去年相比，今年假日季的临时招聘人数将大幅下降。该机构对会员企业的调查显示，2025 年零售商预计雇佣 26.5 万至 36.5 万名季节性员工，远低于去年的 44.2 万人，降幅最高可达 40%。
考虑到假日季初期销售额表现强劲，这一招聘趋势可能令人意外：据奥多比分析公司（Adobe Analytics）数据，黑色星期五销售额同比增长超 4%，网络星期一销售额较 2024 年增长 7%。美国零售联合会还预测，整个假日购物季的销售额将增长 3.7% 至 4.2%，突破 1 万亿美元。
但销售额增长的很大一部分源于物价上涨，而非消费者购买了更多商品。例如， Salesforce 的数据显示，黑色星期五商品价格飙升 7%，但购买量下降 1%，最终推动销售额增长 4%。也就是说，消费者花了更多钱，买的东西却更少 —— 这意味着商家所需的顾客服务人员也随之减少。
消费者支出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衡量美国经济的最广泛指标）的三分之二以上。但目前消费者信心处于历史低位，失业率也开始缓慢上升。因此，季节性招聘大幅减少的情况出现在了一个敏感时期，这预示着新的一年里经济将面临更多不确定性。
美国零售联合会首席经济学家马克・马修斯（Mark Mathews）表示，许多零售商在今年假日季的人员配置上采取了谨慎态度。
“我认为，今年全年经济和零售行业的不确定性，导致部分零售商在做出招聘决策时选择观望，因为从历史角度来看，今年并非寻常年份。” 他说。
马修斯还指出，与往年相比，今年主动辞职的正式员工数量有所减少，因此零售商在进入假日季时，人员配置水平比过去很多年份都更充足。美国劳工部最新数据显示，目前零售行业员工数量比去年多 7 万人，尽管这一增幅仅为 0.5%。
沃尔玛（Walmart）、塔吉特（Target）等一些大型零售商表示，他们通过给正式员工增加工时来应对需求，而非雇佣大量季节性临时工。这两家大型连锁零售商均表示会招聘部分季节性员工，但都未公布具体招聘目标。
其他外部机构也报告称，企业的季节性招聘计划有所缩减。
人才安置公司挑战者、格雷及克里斯马斯公司（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表示，其调查发现，今年季节性招聘规模降至 2009 年大衰退以来的最低水平，甚至低于疫情第一年年底商店临时招聘的人数。
“过去一年半到两年间，我们一直能观察到劳动力市场持续降温的迹象。” 该公司高级副总裁安迪・挑战者（Andy Challenger）说。他指出，导致招聘需求减少（尤其是仓库岗位）的一个因素是自动化水平提高，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应对几年前雇主们普遍反映的劳动力短缺问题。
求职竞争加剧
招聘岗位减少，使得那些习惯通过假日季兼职补贴家用的人，不得不争相抢夺有限的岗位。求职网站Indeed.com表示，自 2023 年以来，该网站上 “季节性工作” 的搜索量增长了 50%。
“过去两年，季节性工作的搜索量确实出现了激增。”Indeed 高级经济学家科里・斯塔尔（Cory Stahle）说，“当前季节性招聘市场的情况，实际上反映了整体劳动力市场的状况 —— 市场正在降温，现在人们能获得的工作机会比几年前少了。”
尽管美国政府停摆导致就业数据发布延迟，但现有数据也印证了这一趋势。9 月最新报告显示，失业率升至 4.4%，为四年来最高水平；经修正后的数据显示，8 月就业岗位出现减少。今年全年就业增长预计将成为 2020 年就业萎缩和大衰退以来的最差水平。
美国零售联合会的马修斯表示，假日季招聘仍有可能出现一定程度的回升。若销售额超出预期，零售商此前对假日季的不确定性担忧或会缓解，进而可能在后期增加招聘。
“鉴于黑色星期五周末销售额表现相对强劲，部分原本持观望态度的零售商可能会认为‘情况有变，我们需要立即开始招聘更多人’。” 马修斯说，“在某些情况下，零售商最初可能较为保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在需求出现时及时行动，增加人员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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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郭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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